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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河右岸》:一部捍卫人类灵魂“原乡”的生命史诗(局部)
类别:默认分类 | 浏览(1224) | 评论(1) 2008-12-09 13:24

 

 

 

迟子建简介

迟子建,女,1964年元宵节出生于中国的北极村——漠河。童年在黑龙江畔度过。1984年毕业于大兴安岭师范学校。1987年入北京师范大学与鲁迅文学院联办的研究生班学习,1990年毕业后到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工作至今。1983年开始写作,至今已发表文学作品五百余万字,出版有四十余部单行本。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树下》《晨钟响彻黄昏》《伪满洲国》《越过云层的晴朗》《额尔古纳河右岸》,小说集《北极村童话》《白雪的墓园》《向着白夜旅行》《逝川》《白银那》《清水洗尘》《雾月牛栏》《踏着月光的行板》《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以及散文随笔集《伤怀之美》《听时光飞舞》《我的世界下雪了》《迟子建随笔自选集》等。出版有《迟子建文集》四卷和三卷本的《迟子建作品精华》。1996年短篇小说《雾月牛栏》获第一届鲁迅文学奖;2000年短篇小说《清水洗尘》第二届鲁迅文学奖;2007年中篇小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2008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获七届茅盾文学奖,2008年凭散文作品《光明在低头的一瞬》获得第三届“冰心散文奖”。曾获澳大利亚“悬念句子文学奖”等多种文学奖国外奖项。作品有英、法、日、意大利文等海外译本。

 

  《额尔古纳河右岸》获奖评语:迟子建怀着素有的真挚澄澈的心,进入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温情的抒情方式诗意地讲述了一个少数民族的顽强坚守和文化变迁。这部家族式的作品可以看作是作者与鄂温克族人的坦诚对话,在对话中她表达了对尊重生命、敬畏自然、坚持信仰、爱憎分明等等被现代性所遮蔽的人类理想精神的彰扬。迟子建的文风沉静婉约,语言精妙。小说具有诗史般的品格和文化人类学的思想厚度,是一部风格鲜明、意境深远、思想性和艺术性俱佳的上乘之作。(牛玉秋)

来自“原乡”记忆的大爱呼唤

 

王红旗:您是中国首位荣获三届鲁迅文学奖的小说家,也是中国当代文坛最有影响力的女作家之一。1996年您的短篇小说《雾月牛栏》获首届鲁迅文学奖;2000年短篇小说《清水洗尘》获第二届鲁迅文学奖;2007年中篇小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又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并获得了国内外诸多重要奖项。最近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又荣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能否谈谈此次获奖的感受?

 

迟子建:获奖是一阵惬意的风,享受完它,一个写作者,面临的路还很长,要继续前行和赶路。因为写作的路是无限延伸的。这也是它的魅力。

 

王红旗:我感觉到《额尔古纳河右岸》是您已经化为灵魂的“原乡”记忆。小说里塑造的这位鄂温克老女人在一天之内讲述了这个行将消亡鄂温克部落近一百年的沧桑故事。我认为这个“一百年”寓意深刻: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人类需要彻底反思对自然的奴役,重构人与自然的平等共存关系。一百年的现代化进程,强势文化对弱势文化与“他者化”的征服愈演愈烈;在极端功利和实用主义的心态支配下,对强势文化的深深崇拜与自觉臣属导致“自我”文化记忆的丧失。额尔古纳河右岸森林里的生命沧桑传奇,这个在您心灵里孕育成长了几十年的故事,小说巧妙架构为在一天之内由一位女萨满讲述森林、驯鹿与人的百年演变史,其中隐喻着一个民族对“自我”文化百年如一日的坚守,更体现拯救将要消亡的“自我”文化一日如百年的紧迫感。这是一个有社会历史使命感的作家对民族文化独立意识、生态意识与自觉意识的呼唤。请问您为什么把话语权交给一位女萨满?请您对谈谈塑造这个人物形象的多重寓意。

 

迟子建:您谈的观点我认同,而且您的领会也是比较深刻的。其实我把话语权不仅仅是交给了女萨满,还有男萨满,还有叙述者“我”,还有书中的最后一位酋长,以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我觉得对于这部长篇,他们都是有“话语权”的。不过,我塑造的这个女萨满——妮浩,的确是我比较钟爱的人物,因为她的身上,体现了真正的悲悯,真正的大爱,真正的对生命的热爱,和令人屏息的人格魅力。

 

王红旗:《额尔古纳河右岸》的写作涉及到年代久远的各种文化历史资料,您是如何经过长时期的调研积累得到的?为什么开始关注这一个部落的历史变迁?特别是小说里具有宗教神秘与传奇色彩的女萨满形象的塑造,作为鄂温克部落百年历史的见证人,她的坚韧、信仰、大爱精神和救人故事,是有过调查,还是更多地体现了您心中的理想?

 

迟子建:这只部落就生活在大兴安岭,是我熟悉的山脉和环境。他们的命运,我自然也关注。对作品“气”的积累,与生俱来;对“资料”的积累,当然是要做严格的功课。这个萨满救人的故事,我并没有过分虚构,生活中是有原型的。

 

王红旗:鄂温克部落是一个真正与森林和驯鹿融为一体的民族,鄂温克人的情爱也是那么原始、纯朴与美好。小说里这样描写道:“他(拉吉达)亲吻着我的一对乳房,称它们一个是他的太阳,一个是他的月亮,它们会给他带来永远的光明······”鄂温克人与自然有着最亲密关系,对游说他们下山养猪和羊的汉族乡这样回答:“我们的驯鹿,他们夏天走路时踩着露珠儿,吃东西时身边有花朵和蝴蝶伴着,喝水时能看见水里的游鱼;冬天呢,它们扒开积雪吃苔藓的时候,还能看到埋藏在雪下的红豆,听到小鸟的叫声。猪和牛怎么能跟驯鹿比呢?” 那么到底是谁破坏了鄂温克部落宁静和谐的生活?瓦罗加说:他们不光是把树伐了往外运,他们天天还烧活着的树,这林子早晚有一天要被他们砍光、烧光,到时,我们和驯鹿怎么活呢? 但仍没有一个鄂温克人愿意走出那片林海。这种对家园坚守的精神无不让人肃然与震撼。我好像理解了鄂温克人与森林共进退、与驯鹿共存亡的生存态度和生命价值观了。那么,现代社会应该如何重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我、人与他者的平等关系是否您写这部小说的主旨?请谈谈您看法。

 

迟子建:人类一定要记住,我们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是“大自然是人类的一部分”。不尊重大自然,其实就是不尊重自己,或者说是不尊重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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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1.
2008-12-11 08:47
支持迟子建!
其实,他的文章还可以写得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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